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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老爷。”苏氏一面笑着,一面却有泪珠滚滚下来,也不知是悲是喜。
金昀晖迟疑着道:“你这些年过得怎样?”
“说来话长。”苏氏抹了一把眼泪,将玉琂推至身前,“对了,这是我们的女儿,你还没见过吧。”
玉琂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爹”,一副温柔乖顺的模样。她知道,她们母女今后能否在府中安生度日,完全取决于金昀晖的态度,她必须尽可能地唤起金昀晖心中仅存的柔情与慈悲,从而使自身得以保全。
金昀晖果然触动情肠,他一把将玉琂抱起,细细端详了许久才放下。他怜爱地说道:“这孩子挺招人疼的,跟你年轻的时候也很像,你给她取的什么名?”
“玉琂。”苏氏款款道,“也是你当年说的,男从单玉,女从双玉。若生男,则取璟字,若生女,则名玉琂。”
“当年……皇上急召我回京,公务繁忙,我也无暇他顾。闲时我也派人去寻过你们母女,许是那人办事不利,竟毫无消息。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早已另觅归宿,没想到……罢了,过往种种也不必再提了,如今咱们一家团聚,就是幸事一件。”金昀晖的眼眶仿佛有一点潮润,竟以袖拭面。
玉琂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止:若真有心去寻,怎么会寻不着,分明是忘却旧爱、另觅新欢的托词。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她看来,男人的心更是海底的石头,又冷又硬,永远也别指望把它焐热。自然,金昀晖此刻必定有几分真切的情意,毕竟多年未见,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情意能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至于苏氏,她瞧着却是真心的欢喜,倒叫人觉得可怜。
金昀晖道:“此番还多亏了容王殿下,若不是他来信,我也不知道你们来了。”
苏氏道:“正是呢。前儿我在路上晕倒了,玉琂是个孩子,急得直搓手,也是赶巧遇到了容王,请大夫为我诊病。大人改日得好好答谢人家一番才行。”
金昀晖颔首,“这是自然。”
玉琂瞅了一眼那叫徐贵的护卫,柔柔一笑:“爹,方才娘和我乘了王府的马车过来,这名护卫明明看见,非拦着不让我们进去,还出言羞辱,叫我们吃了不少言语。女儿本算不上什么正头小姐,受些羞辱也是该当。只是这知道的呢,说我们身份不明,原该谨慎;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府管教不严,连一个小小的护卫都敢藐视王府呢!”
金昀晖的眸色立刻冷下来,“真有此事?”
徐贵连忙伏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大人,是奴才眼拙,没看清那是王府的车驾,才会……才会……”
金昀晖冷哼一声,“纵然如此,你也理应先禀报于我,而不是自作主站,甚至出言辱骂,自己下去领四十板子吧!”
那侍卫“啊”了一声,几乎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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