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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料想葬礼已经办完了，不用想也是赵蔚军一手操办的宋桂平失魂落魄到现在，当时肯定没心思处理丧事。

赵茂不想去祭拜赵文，甚至家里挂着的遗像都嫌晦气。他哥也竟然同意把遗像供到家里。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眼他哥。赵蔚军专心低着头吃饭，似乎什么也不在乎。

“小茂，”宋桂平打量了赵茂一会儿，忽然开了口，“不合胃口吗？怎么不多吃点？”

赵茂被宋桂平的声音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说：“我没那么饿，晚点儿吃。”

“哦，好，”宋桂平温柔地笑了笑，眼角细纹似乎深了一些，“那你给你爸上柱香吧。”

赵茂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

“老大都该告诉你了，你爸走的突然……”说到这，宋桂平的眼角竟然还湿润了，低了头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老大这个不孝的，说你们高三课程紧，拦着我不让我告诉你，害得你都没见上你爸最后一面。”

赵茂愕然，猛然看向赵蔚军。他哥闻言也只是轻轻放下筷子抬起头，面色如常地看着他，没有开口的意思。

“妈，我……”

“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快来，给你爸上柱香，也好告慰他在天之灵。”宋桂平说着，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三根香，“小茂，你爸都在天上看着呢，你以前还小，以后你也得多供奉，多孝顺着。那些恶人，迟早都会有他们的报应。”

报应……

赵茂不自觉地看着他哥。

“别看你哥！”宋桂平忽然爆发，一巴掌把香拍断在桌子上，“你看那个没心肝的做什么？你做什么事儿，不听你亲妈的，还要看那个坏种的脸色？”

赵茂脸色煞白：“妈，哥不是……”

“妈。”

赵蔚军忽然说。

家里的灯用的久了，有些不太够亮，眼前雾蒙蒙的，盘中的饺子在这样的灯光下看起来毫无食欲，像是落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