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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正值深夜，楼道里静得落针可闻，太静了，关莱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无法自控地感到紧张，等到站在所应慈家门前时，关莱才发现自己屏住呼吸了太久，所有的不适只不过是因为缺氧。

他吐出一口气，笑自己奇奇怪怪，又深呼吸了几次，按下门铃。

接连按了几次，里面也没有任何反应，关莱转而敲门，这次倒应得快，没半分钟，门被打开，所应慈靠在门边的墙上看他，嗓音略略发哑：“有事吗？”

关莱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短路的大脑只搜寻出一句废话：“门铃坏了？”

“没听见。”所应慈将一只手揣到兜里，摆出了逐客的意思，“有什么事？”

“我……”关莱说，“刚刚忘了和你说。所老师，新年快乐。”

“谢谢。”所应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一手按上门板，在说话的同时关上了门，“再见。”

“砰”的一声，要不是关莱退得及时，那门估计能刮到他脸上。

所应慈在和他说最后一句话之前，似乎是朝左边看了一眼。

以他对所应慈家布局的了解，大门的左边什么也没有。

谁会在那里？

关莱很快明白过来，眼神暗了暗，低骂自己没事找事，转身离开。

所应慈杵在门口站了会儿，在李梦泽靠近他时骤然回头，转了个弯，踩进客厅满地的狼藉，走到沙发边坐下，低头按着摔得钢化膜裂了个稀碎的手机，自动略过了几通未接电话，点开了老师群的消息，正从下往上翻着，一只手从旁边伸来，不轻不重地碰了碰他的后颈。

所应慈警告道：“李梦泽。”

李梦泽把手缩了回去：“对不起。”

所应慈微微睁大眼，好笑道：“你精神分裂吗？”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李梦泽跪坐在沙发上，掌心按住了所应慈的脖颈，轻轻往上一推，所应慈被迫抬起头来看他，一双眼却还是冷的，淬着冰。李梦泽不想再看，挡住他的眼睛，将人抱得更紧，“真的对不起。”

“李梦泽。”所应慈说，“我不希望最后收场是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