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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绝,父,子,关,系,协,议,书。”沈言诺一个字一个字,机械地,没有感情地念着合同最上方的几个大字,念完以后像是理解不了似的,抬起脑袋一脸单纯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以及你需要偿还沈先生这些年的部分养育费。”
断绝,父子,关系,父子关系,断绝,这几个词在沈言诺的脑子里反复拼凑着,等到理解过来是什么意思后,他恍然大悟:“哦~就是说我不是他儿子了对吧。”
陶伯没有接话,平静地盯着沈言诺,警惕他接下来的行为,在看见男生用力将手里的平板砸向地面时,他眼疾手快地在它摔在地上解体前接住,然后在心里倒数了三秒,空荡的走廊里果不其然回响起了男生惨烈的哭声。
另一边,沈韫书刚结束高层会议,这段时间他已经堆积了太多项目文件,所以一回国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他看了眼时间,不出意外待会儿陶伯的电话就会打过来,卡着时间抓紧看了几份资料,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先生。”
“嗯,说。”电话那头能清晰地听见男生哼哼唧唧的抽吸声,沈韫书放下手里的文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通电话上。
“先生,他说要,呃,他说要您亲口,啧,和他说。”
“把电话给我!让我听!”
沈韫书已经想象到陶伯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艰难通话的模样了,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敲在办公桌上,等那头稍微安静了些才开口道:“转告他,两份合同都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如果想继续住在家里就得按照上面的来。”
“沈韫书你什么意思?!”手机最终还是被沈言诺抢了过来,他冲着收音孔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不喜欢这种玩笑,这不好玩!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言诺,你已经成年了,你觉得我还会花这么多精力陪你玩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你不想要我了干嘛还接我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沈言诺这边没等到回音,怒火蹭蹭地攻上大脑,“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沈韫书你太过分了!”
“过分?”沈韫书挑了挑眉,“如果你觉得待在赌场比待在我家好的话,我随时愿意送你回去。”
“你想送我回哪?你怎么不送我回孤儿院?”
桌上的手指停顿住了,如果沈言诺现在是和沈韫书面对面的话,他就能看见男人眼底骇人的阴霾,但是此刻他们之间隔着手机,他只能听见对方略带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逐渐止不住的哽咽。
再没等到对面的回应,沈言诺恼羞成怒地将手机扔回了陶伯手中,转身进入房间,砰得一声把门摔得巨响,紧接着从门内传来他颤抖的声音:“你告诉他,我马上就死在房间里,他没有儿子了!等我死了他想把我送哪就送哪!随便他,我再也不会理他了!”
不用陶伯传达,沈韫书这边听得清清楚楚,他皱着眉头给了陶伯大致的到家时间,随后吩咐他不用理沈言诺,让他自己待在房间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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