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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他跑得很快，但很稳，燕惊秋没觉得颠簸，额头的疼痛也减缓许多，听着他稍显粗重的喘气声，侧眼看了看他。

他似乎紧咬着牙关，脸颊上凸显出颌骨的痕迹，神情紧张而坚毅，鬓发湿透，汗水同样把他胸前的衣服浸湿，原本就把衣服撑得鼓胀的胸肌，此刻无所遁形，与他的粗喘声一起，构成一幅莫名香艳淫/糜的场景。

燕惊秋耳朵发烫，又想起方才他撩衣服擦汗的情形，下腹掠过一丝短暂而不合时宜的火热，一时之间浑身都不痛快起来。

他挣扎着要下来，梁鹤洲顿了顿脚步，声音沉稳，说：“到了。”接着便把他放了下来，扶着他走进了医务室大门。

他的额头肿起半个拳头大小的包，把医务室的医生都吓了一跳。稍作检查过后，医生开了消肿化瘀的药给他，又说：“你最好去医院查一查，假如脑震荡可不得了，砸得这么严重，我看那足球时速得有几十公里。”

燕惊秋没说话，接过药，又被梁鹤洲扶着出了医务室。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风一吹，燕惊秋又觉得头昏脑涨，不愿意走了，找了张长椅坐下，使唤梁鹤洲去小卖部买冰。

“没有冰袋的话，冰淇淋也行，多买点。”

他的说话声有气无力，梁鹤洲犹犹豫豫，三步一回头，跑进了远处的黑暗里。

不下五分钟他就回来，提着一大袋子的冰淇淋，燕惊秋随手抓了两个，摁在额间，叹了口气。

梁鹤洲站在他身前，盯着他纤长的指节发呆，冰淇淋很快融化，包装袋上的水珠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乳白的灯光笼着他，照得他朦胧而柔软，平日里的张扬气焰不知被收敛到哪里去了，此刻的他，像一只迷途的猫。

梁鹤洲抬手，指尖顿在他面前，说：“我来吧。”

燕惊秋便把冰淇淋递给他，他握住，覆上他额头，看着纠缠在指缝间的几缕发丝，又说：“还是去一趟医院。”

“不要，我没有脑震荡的症状，没他说得那么严重。”

“可”

“我学医的，能不知道吗？”

燕惊秋打断他，撇撇嘴，抬起脚尖踢了踢他另一只手里的袋子，又说：“拿一支来吃，有没有香草的啊？”

梁鹤洲没有把抵在他额前的手拿开，蹲下来后把袋子放在地上，摸出一个香草味的甜筒递给他，没有再站起来，就这么一直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