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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旸接过丫鬟手里的百合莲子赤豆羹,奉给了贾敏,贾敏接过来,用瓷勺搅了几下,还是没心情吃,信中说的倒好,说是让贾元春去当女官,可谁不知道是去伺候人的。这也就罢了,这当祖母的,当爹妈的不心疼女儿,非要送进去,她一个做姑母的也不好插手,日后有机会帮衬下便是了,可是最糟的是,贾母竟然走了甄家的路子,说什么贾家和甄家是老亲,不过是当年甄家的女儿嫁给了贾敏祖父的庶弟,贾敏祖父才推荐甄家媳妇成了圣人的乳母,甄家这才发了家。
后来昭惠皇后殁了之后,甄家的奉圣夫人便将自己的嫡出女儿送进宫里,一进宫便是妃位,后来诞下十一皇子,加封为贵妃,宠冠后宫。贾母走了甄贵妃的路子,要将贾元春送进甄贵妃的宫里。甄家凭什么那么好心帮助贾家,难道是为了拉拢贾家,贾敏冷笑一下,怕是拉拢他们林家才是,林家可不想搅合进去,说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十一皇子得了大造化什么的,林家才瞧不上这些裙带关系。
与儿子吐槽一番,贾敏心里才觉得好受些,幸好林家文官科举出身,贾家是勋贵之家,又因林家在南边多年,在外人眼中与贾家关系并不亲密。
劝完母亲的林旸,却睡不着觉,甄家在江南省嚣张跋扈,他也多有耳闻,不过他想着书中甄家也是抄家的结局,并不曾在意,今日听到贾敏絮叨,他才知道甄家的一举一动关系着江南省的局势,而且他今日才知道的是甄家竟然还是一位皇子的母家,这样看来,甄家倒是不能小觑了。
林旸去了林海的书房,正在处理公务的林海一愣,便让林旸进来了,看着灯下俊逸挺拔的儿子,林海有些欣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明日还要上课呢,不早早休息。”
林旸犹豫片刻回答道:“儿子从母亲那里过来,得知甄家帮贾家的表姐进宫。”
林海嗯一声表示早就知道了,林旸低语道:“儿子怕甄家借此拉拢咱们家。”
林海反问道:“拉拢咱们不好么,至少等那位皇子上位,还有从龙之功呢?”
“父亲。”林旸赶忙反驳道:“父亲是圣上的人,只要一心忠于圣上,日后那个皇子上位都能善终,善待父亲这样的老臣,再说儿子看来那位十一皇子未必能有那个造化。”林旸说完,才见林海笑了,知道父亲是故意这样问的。
“你说的没错。”林海很欣慰儿子的见识,“咱们的身上幼年登基,曾受制于高祖的敬宪皇后及敬宪皇后的母家。如今的太后和昭惠皇后的母家都知道圣上是如何铲除外戚的,因此而安安分分的。可惜现在诸位皇子的母家都不知晓,在圣人眼中,谁蹦跶的越欢,离那个位子就越远。”
林海冷笑道:“甄家也太胆大妄为了,江南巡抚和江西巡抚皆是甄家的人,算是架空了两江总督,又把手伸到闽浙总督那里,闽浙总督姚中行可是圣上的伴读,内定入阁的人,岂能被甄家咬了,只不过是看在皇上宠爱十一皇子的面上,不肯闹大了,让甄家吃了暗亏而已。”
林旸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甄家如此大胆,“那父亲您可是握着江南省的钱袋子,甄家不会对您……”他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早日发现其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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