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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躲不掉。
教坊的舞妓成百上千,能靠着嫁作妾室而熬出头的不到百分之一。哪怕是嫁作了他人妾室,奴籍改不了,还是贱妾,生的孩子都入不了宗谱——不,可能根本不会让你生孩子。
红仙自懂事起,便知道了生于奴籍的残酷,她自出生就注定了没有出路。
床上的女人还在哼哼,说她痛。
哪里痛,红仙问过无数遍——说不上来。
——哪里都痛。
看也看不清,想也想不清,记也记不起。
吃饭都忘记了要把嘴合上,害怕就会疯狂揪头发。
这不是当年那个在教坊的后院里笑着教她胡旋的名妓,不是那个给她画上妆,哭着目送她失了的初夜的女人。
——再也不会是了。
红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鼻腔中的空气抽动着,她拾起了被女人仍在地上的枕头。
“娘,你好好的走,女儿没用,治不好你的病,却也不愿再看你受苦了。”红仙流下泪来,女人的形象被模糊了,好像眼前已经疯癫的女人又回到了她年轻时的样子。
红仙猛地闭上眼睛,将枕头紧紧地盖在了女人头上。
女人病得重,不过稍微扑腾了两下就再也没了气息。
红仙依旧把枕头盖得死死得,她见过死人,屎尿失禁,双眼翻白,她不愿看见她娘那副样子。
“娘,女儿不信鬼神,但若是有因果报应,女儿下半辈子都受着。”红仙抹干了泪,把枕头丢到一边,哭喊着跑出了她娘居住的狭小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