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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刚从分开的人群中走过来,还没站稳,就听林老太太的鬼哭狼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打滑摔出去。
好不容易站稳,满脸不耐的瞪了眼这个隔三差五爱找事的林老太太,没好气的呵斥她,“好好说话,整得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林老太太本来还要学那戏班子咿咿呀呀哭诉一番,结果被里正这么一怼,愣是生生给噎住,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一张老脸涨紫。
这下也不赖地上了,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告状,“里正,你快瞧瞧,林小月这贱蹄子,把她大伯、二伯、几个侄子……哦哦,还有二个伯娘打成什么样子了,还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里正呀,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呀!”
里正顺着林老太太手指的方向扫了一圈,瞟了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林家老屋众人。
再看,林老太太身后不远处,顶着一头血呼啦的脸,却仍旧倔强挺直脊梁骨的林小月。
以及一旁倒在地上,鼻青脸肿,依旧昏迷不醒的林老三,和跪在旁边照顾他,满身都是脚印,一身破衣烂衫,两颊又红又肿,头散乱,浑身上下无一不彰显狼狈不堪的林招弟,心里大致有了计较。
众村民义愤填膺,纷纷谴责林家老屋众人。
说实话,里正对林老爷子这一家几年来,是如何折腾、磋磨林老三这一房心里是清楚的。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里正也不想参和进林老爷子一家的破事中,只要没闹出人命,基本上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多费口舌。
谁让这一家子里,有个整天上窜下跳,不得安生,称得十里八乡最胡搅蛮缠第一泼妇的林老太太。
“唉——”
里正无耐的叹了口气,心里着实想不明白。林老太太三天两头的想尽办法折腾三房的人,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的儿孙,怎么就搞得跟仇人似的,实在不明白林老太太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按林老太太的尿性,今天这茬事,十有八九又是林家老屋挑的头,林家三房估计是被压得狠了,这才一下子爆发出来将事情闹大。
否则,就只说林三丫这个平日里老实芭蕉的孩子,如今一脸血淋淋的,还死倔着冒着大不孝的罪名顶状她奶奶,可见这丫头确实是受大委屈了!
里正啥话都没说,心已经往林老三这一房偏了偏。
没办法,实在是林老太太这些年太能折腾了,任谁都承受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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