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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凤须玉心里的怨气噌地开始暴涌,恨不能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冲出这鬼地方。
好似是回应着他的期望,在凤须玉毫无所察的漆黑视野里,四条小小的“肢体”缓缓建立,一点一点的,连接到他的“身体”。
下一瞬,原地挣扎良久的凤须玉却猛地支撑着手臂坐起,“咚”的一声撞在了头顶的阻碍,好似在平静水面投入的巨大石块,水花四溅,涟漪不断。
涟漪的中心正是凤须玉,彻底呆住的凤须玉。
这一声属实太过突兀,原还觉得朦胧的五感也似乎瞬间恢复了清明,被这声响动震得发麻,片刻,凤须玉轻咦出声,突然注意到什么。
那道在往日里充当着报时作用的微小缝隙,已然在他撞上头顶的阻碍后横向变长,漏出些许尚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微弱光线。
凤须玉又将脑袋缩回来,光线果然随之消失,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继续向上推的话,就能彻底打开那道缝隙,然后从这地方出去了?
鬼使神差的,凤须玉调转方向半跪到地上,举起双手触向头顶的阻碍,一点点发力向上推去,果然如他预料,那道缝隙一点点横向变长,缝隙也愈发变大。
他当真打开了这地方的“盖”。
直到他的身体完全站起,直到他的手臂举到最高,更多的光线落在了他的眼睛,凤须玉终于看清了他的所处之地。
缝隙之外是堆满杂物的破旧仓库,而缝隙之内关着他的,是一个巨大的木盒。
那道从缝隙里穿透而来的微光,正是来自于木盒右侧的一面巨大铜镜,门窗之外昏暗的光线挤入室内,又在某一个时刻,借由蒙尘的铜镜反射而来,为木盒之中的凤须玉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但此时,凤须玉只是愣在了原地,在反射而来的光线之后,铜镜也正映照着他的身影。
他在铜镜里看到了一颗蛋。
一颗莫名长着奇特四肢的蛋。
大抵是眼前这画面着实太具有冲击力,凤须玉下意识松手想要做出其他动作以证明自己和那镜子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却忽略了自己尚未从木盒中爬出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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