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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芸确实没给烫伤,她是正拿厨用纸巾擦干盘子时滑了手。
可尽管如此,她却是浑身发抖,嘴唇颤巍巍的说不出一句话,那难受的模样,简直比真被烫伤了更严重。
围着她的几个人,谁会想不明白令她难受的原因?但又没人忍心说破,就只好把她扶到沙发边,安置她坐下休息。
宋心田也站到了茶几边上,确定妈妈身体无恙,她放下心来,不过内心愧疚如波涛翻涌,此时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逃出家门,躲开妈妈即将审视地望着她的眼光。
可她能那么做吗?
“李医生啊~”鲁阿姨语重心长地开口:“孩子长大了,她自己的工作她……”
“不行!”斩钉截铁一声吼,打断鲁阿姨,也使得客厅的气氛骤然凝重。
鲁阿姨张口结舌地望着李淑芸。
在她的印象里,李医生一个上海女人,向来姿态优雅、言语轻柔,遇着再难的事儿也不会失去风度,修养好得很,又几时会表现出如此暴躁的脾气?
李淑芸是不管不顾了,指着宋心田带着哭腔嚷嚷:“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是吧?你才参加工作几年?三年都不到吧,就要丢下妈妈跑那么远的地方去?”
“我……”宋心田吃惊的表情和鲁阿姨一样,痛苦心情却无人可以理解。她到底该怎么和母亲解释,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呢?
调整一下情绪,宋心田走到李淑芸身边,蹲下身仰视着她,又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膝盖上。
女儿的小手,像棉花一样柔软,一股暖流从膝盖传遍全身,令李淑芸发抖的寒冷立即被驱散不少,可另一种悲哀又牢牢攫住她的头脑——自然而然的,她就在想:“这种贴心贴肺的暖意,是不是很快就要离我而去了?”
“妈妈”,宋心田轻言细语的,像是在哄妈妈安睡,“您知道,我们国家在国际上提出的‘一带一路’重大倡议吗?”
李淑芸呼吸一松,面容稍有缓和,但转瞬就又绷紧了,“什么一带一路?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不管是谁想把我女儿从我身边带走,我都不答应!”
“嗨~”李兆照重重叹一口气,挠了挠脑袋,“嫂子,这本来是多么高大上的概念啊,瞧给您曲解成啥样儿了!”
卫珂与鲁阿姨也听得哭笑不得,鲁阿姨说道:“淑芸啊,老太太我今年62岁了,都晓得啥叫一带一路呢。可不是说要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的海上丝绸之路,促进欧亚大陆上各个国家的经济合作嘛。”
李兆照拍起了巴掌:“哎呀呀鲁阿姨,侬老这是老来塞了呀,能把一带一路讲解得噶标准额,和教科书上差不多来!”
鲁阿姨给夸得心花路放,颇有些得意了,竟开始滔滔不绝,“可不是可不是,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人咱们小区里就有好几个哪,每次遇到他们都喜欢给我上课,我不光听了还记过笔记,还能不是百事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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